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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闺夜
时间: 2013年07月29日 14:55   设为首页 收藏 海盐视觉打印海盐手机报

  夜半衾裯冷,孤眠懒未能。

  笼香销尽火,巾泪滴成冰。

  为惜影相伴,通宵不灭灯。

  ——《寒闺夜》

  曾,为谁放肆哭泣,曾为谁洒下多情的泪水?

  情,为谁如此多情?情爱世界究竟谁是谁非?

  谁,为谁痛彻心扉?谁的思念渲染着夜的星空?

  夜,为谁自甘寂寞?夜夜无眠,思念直至天明。

  窗外,漆漆一片,几株古松孤独地站在几颗寒星闪闪的天际之下;心间,凄凄一阵,清瘦的身影寂寞地映在几盏寒灯烁烁的冰墙之上。可惜那晚没有莹洁的月光,不然想她的思绪定会汹涌不已。即便如此,没有月亮相伴,想她依旧绵延不绝。

  天涯咫尺,咫尺天涯,追寻的脚步染着几分彷徨;青草枯萎,寂寞滋长,曾嘱咐自己要爱得轻松,但年少无知不予苟同,而今已是热泪盈眶……

  记忆,清晰而明亮;转身,一转眼成了回忆。他落入沉思里,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,看不见完整,往事洒满一地。弯腰,拾起一片,手指轻触,刺破肌肤,却换得鲜血迸流。

  后退,心痛无助;躲开,不敢再碰触。依稀,看见那张笑脸;伸手,却是冰冷的空气和失落的心情,触摸不到真实的面孔。

  只好站着,呆呆地,望着远方,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味道。眼一酸,蒙蒙的双眼被泪水遮掩,抬手,拿起洁白的绢帕,擦试滑过的泪痕,手指却在素绢上写下这痛的记忆,只因曾经有一个如花美眷的她。

  好久没了她的音讯,茶不思、饭不想早成了他岁月的痛痕。虽然痛着,却幸福着。喜欢想她,想她的桃花笑靥,想她的莺歌燕语,想她的温柔举止,更想她的深情眼眸。而今,梦醒心碎,人去楼空,自是无心梳洗,更无心诗书,他陷入了深深的泥沼,全因她那浅浅一笑,没有力气再和相思过招。

  她不在的日子里,徒留一个人的世界给他。一个人赶路,一个人风餐露宿,一个人难过,一个人喃喃自语,一个人自哼自唱,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草地上看星星,一个人站在船头等待月落晨起,一个人走过风风雨雨,任寂寞、孤单伴随着他整个旅途。

  雨,淅淅沥沥地下着。忽然,感觉一个人的心有些倦了,更有些迷茫,只好不断努力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,就像自己当初为了承诺而回到她面前,这是一份诺言,也是一份誓言。只是,不知道一个人还能坚持多久,不知道一个人还要守候多久,更不知道那份相思的记忆何时才能继续明天的故事……

  一个人的夜晚,一个人的等待。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了,也不记得这是多少次的等待了,只是知道一个人依然在坚持,依然在等待。

  夜,相思夜。无尽的长夜漫漫,缠绵的情思悠悠。谁人知,深藏在心中的那份痛楚?谁人解,深埋在记忆的那份往事?无数次地想遗忘记忆,无数次地徘徊在感情的谷底,无数次地挣扎在情感的深渊,可却未曾改变过任何既定的事实。

  该如何继续与湘灵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?他不知道。当母亲犀利的目光射向他无奈的面庞时,他便知道,这份爱恐怕最后仍会收获无疾而终的种子,但他仍然心存侥幸,仍然坚持着那份渺茫的希望。不是说只要自己考中进士,就可以跟她面对面地商谈与湘灵的婚事吗?可是,母亲真会履行她的诺言吗?其实母亲并没作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,只是说考中进士才有资格跟她商谈与湘灵的婚事,那商谈的结果呢?他不敢深思,唯恐看到再次别离后湘灵无助的泪眼。八年了,他们相爱了八年,她已为他蹉跎至二十三岁却尚未婚配,他又怎能弃她于不顾呢?

  夜,静谧夜。时间已经很晚了,他依然没有一丝睡意。一个人的孤单,未曾有过的寂寞心情被这暗夜层层包裹。挣扎,哭嚎,一切都无济于事,这一切也都被夜冷冷地嘲笑着,就像在嘲弄着情感的小丑。为什么?为什么将他抛弃在情感的深渊?为什么?为什么将他遗忘在错位的空间?昨天的梦已不能再续,唯有选择在边缘游走,他就像尘世的飘零,随风而逝,找不到爱的归宿;就像漂泊的孤舟,随波飘荡,找不到停靠的港湾。

  如果母亲仍然执意不肯接纳湘灵,他又该如何面对?是带着湘灵私奔,还是屈从母亲的意愿,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?私奔,他没这个勇气;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,他更没有任何思想准备。该如何?该如何?躺在驿馆床上的他辗转反侧,无法入睡,睁眼、闭眼,看到的不是湘灵凄楚哀怨的眼神,就是母亲斩钉截铁的目光。莫非,自己便要在岁月变迁、时空变幻中,于默默地等待中老去?湘灵啊湘灵,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?你知道,纵是千年一梦、万世苍凉,我也愿意为你在守望中死去,可是母亲大人,我又怎能抛下母亲大人与你双宿双飞呢?

  夜那么静,静得让他想大声呐喊、放声痛哭;生活那么苍白,苍白得让他乏力,打不起一点精神;现实那么残酷,残酷得让他觉得周身都充斥着无法排遣的悲哀;感觉那么清晰,清晰得让他在她的幻影里变得虚伪;疼痛那么真实,真实得让他浑身麻木……

  或许,选择孤单,选择寂寞,选择沉沦,选择等待,等待一个没有结局的天长地久,在一个人的世界上演与爱无关的独角戏,把梦想和希望折叠了寄给明天,把悲伤和痛苦陈旧了在记忆里埋葬,用沉默和淡然来掩饰所有不安、无措,还有绝望,才是他来这世间走上一遭的真谛吧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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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新华网 作者: 吴俣阳 编辑: 沈芳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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